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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镖把蒙僵拖出去,颂温回头看向孙红裳谢长风,一脸讪笑,试探着道:“谢大师,原来你认识德泰议员,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,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。”
孙红裳便也转头看谢长风,凝眸道:“你认识德泰议员?”
她经常来南缅这边买矿石,对这边上层人物比较清楚,知道德泰,老牌政客,位高权重,不过她不认识,没打过交道。谢长风要是能认识德泰议员,那对她在这边的生意布局,可是有着相当大的助力了。关山月做为孙红裳的贴身助理,对这边人物同样门清,她也紧紧盯着谢长风,心中暗暗惊疑。谢长风却淡然摇头:“不认识。”
“不认识?”
孙红裳好奇:“那……”
谢长风道:“是来那天,飞机上的雪儿妈妈,叫何可人的,刚才是她打的电话,可能她认识德泰议员吧。”
“哦。”
这下孙红裳恍然大悟,关山月也暗暗点头。“刚才是何小姐找你,什么事?”
孙红裳问。“好象又有个病人。”
“不会是雪儿的病又反复了吧?”
“应该不会。”
谢长风摇头:“具体的我也不知道,呆会就知道了。”
颂温陪着笑脸听他两个聊天,也听出来了,谢长风是给人治了病,这个人跟德泰议员有关系。他心下暗惊:“看来他真是高人,竟然给德泰议员的身边人治好了病,还好,没有真往死里得罪他。”
想到先前生出的凶念,他背后出了一身冷汗。孙红裳坐在他对面,一身合体的裙装,脚上是昂贵的丝袜,华美,高贵,优雅,性感。但这会儿,颂温再无一丝旖念:这个女人,不是他能玩的。颂温涎着脸,找着话题,跟孙红裳谢长风闲扯着。孙红裳虽然高傲,但她是生意人,即然颂温放下面子,她倒也不为己甚,也随便借着话头跟颂温闲扯着。这里到底是元山,而颂温是元山市议会的议长,她要拿矿,还要在这里经营,真要把颂温往死里得罪,那是不理智的。她先前强硬,是想着最多不拿矿了,不能把脸面丢在这里。现在即然颂温服软了,那就有可能成为助力,那边还有一个焦少游要对付呢,能拉上颂温这个帮手,何乐而不为?反倒是谢长风始终是不冷不热的。“这个鬼。”
不知如何,孙红裳莫名的就想掐他。没理由,但就有这种冲动,如果不是在颂温家里,而是在车上的话,她真就掐上去了。其实可以理解啊,今天一波三折,实在太精彩了。居然有斗法,关山月都失手了,谢长风居然赢了。虽然赢了,似乎也解不了死局,结果莫名来了个电话,竟然是那天机上救的雪儿的妈妈。而雪儿的妈妈居然还扯上了德泰议员。这转折,简直比小说还要精彩。孙红裳虽然见得事多,但今天这一切,还是让她莫名的兴奋了。女人嘛,兴奋了,就想抓挠,正常。大约四十分钟左右,空中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。颂温立刻起身,道:“是德泰议员来了,我去接一下。”
孙红裳便也跟着起身,却见谢长风还稳坐着不动,她伸脚就踢了谢长风一脚:“起来。”
“干嘛呀。”
谢长风还装懵:“我又不认识他。”
这个表情,怎么就那么欠?孙红裳忍不住,又伸脚踢了他一下。不想谢长风突然伸手,在她小腿后侧捏了一下。孙红裳穿高跟鞋,小腿受力,容易僵紧疼痛,捏这地方的肌肉,可以放松。但问题是,这场合,这情境,都不对啊。孙红裳也无论如何想不到,谢长风这会儿居然敢捏她。她呀的一声轻叫,急退一步,眼晴就瞪了起来,但与谢长风眼光一对,她蓦地脸一红,转身就走。关山月眼珠子却瞪圆了。她狠狠的瞪着谢长风,就如护食的母狼。谢长风都吓一跳,忙站起来,转身就去追孙红裳。偏偏孙红裳往后看了一眼,刚好看到这一幕,忍不住就扑哧一笑。然后谢长风凑上来:“啊呀,月姐好吓人。”
孙红裳更是笑得咯咯的。她笑,关山月可就气死了:“一定要把他赶走,一定。”
她再次发誓。到外面,一架直升机已经飞到了颂温庄园上空,在空地上落下来。机上下来几个人。其中一个女子,正是何可人,她旁边一个助理,抱着一个小男孩。后面还有个老者,六十来岁年纪,满头白发,气度俨然,谢长风只看一眼就猜出来,这老者,应该就是国会议员德泰。果然,颂温迎上去,对老者点头哈腰,仿佛他不是议长,倒是哪家的仆人。德泰拿着架子,不冷不热,而何可人却看到了谢长风,急步过来,对谢长风行礼:“谢大师,你在南缅,太好了。”
她随后给老者介绍:“阿公,这位就是谢长风谢大师,就是他在机上救了雪儿。”
德泰在颂温面前拿着架子,这会儿却是满脸堆笑,一脸亲和,双手握着谢长风的手,道:“谢大师,谢谢你,神医啊,真是了不起。”
“客气了。”
谢长风客气两句,问何可人:“何小姐,是哪位有病。”
“是小风。”
何可人让助理把小男孩抱过来。小男孩大约四五岁年纪,但面色苍白,嘴唇青紫,张着嘴巴吸气,仿佛呼吸非常艰难,两眼也没有一点神彩。何可人道:“小风是雪儿的弟弟,也有哮喘,这一次不知怎么了,用药也不管用,所以求到谢大师你这里。”
她说着,双手合什,给谢长风行礼:“谢大师,请你救救小风。”
谢长风看了一眼,道:“进屋去,让他平躺。”
“好,进屋去。”
何可人连忙点头。“请跟我来。”
颂温立刻亲自在前面引路。到屋中,颂温还在往里屋引,谢长风道:“就放在沙发上好了。”
助理把小风放在沙发上,谢长风先不急,装模作样把了把脉。他这真是装样子,但有些时候,样子是必须要装的。他把脉,屋中所有人鸦雀无声。何可人双手绞在胸前,一脸紧张。德泰虽然还拿着一点架子,但同样紧紧的盯着谢长风。颂温站在一边,则有些目瞪口呆的样子。孙红裳看着谢长风的侧脸,突然就觉得:“这个鬼,看侧脸,还真是蛮帅的,尤其是不嬉皮笑脸的时候。”
这中间,惟有关山月看谢长风不顺眼,她心中在冷笑:“一针治好雪儿,只怕是碰巧,这个小风,我看你还能一针扎好不?”
谢长风把了脉,问何可人:“何小姐,小风是不是先天就体弱啊。”
“是的是的。”
何可人点头:“小风是早产的,生下来身体就非常弱,尤其是有点儿哮喘,一直也没什么办法。”
她说着,眼圈儿红了:“谢大师,请你一定帮帮小风,我每次看着他憋得小脸通红的样子,就肝肠寸断。”
说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德泰在一边,也有点儿伤心的样子。这倒不是作假,因为何可人是他的儿媳妇,而且同样出身名门。小风,是他的嫡孙。这是真正的亲孙子,他家和何家,两大家族都看重的,他自然也重视,而一旦重视了,自然就有感情。谢长风点点头,想了想,似乎是在沉吟,但要说清楚,他这其实还是装。他治病,以真气为倚仗,其实根本不需要想的。但他要装起来,他需要何可人或者说德泰领他的情,需要他们重视他,因为这样可以为孙红裳拿矿,提供助力。孙红裳肯帮梅浅影,他就会不遗余力帮孙红裳。而他假作沉吟,装出艰难的样子,何可人德泰他们就会悬着心,就会觉得难,就会更重视。而他们越重视,也就越发的会领谢长风的情,然后谢长风提什么要求,他们才会有更多的回报。谢长风沉吟了一会儿,道:“何小姐,我可以暂时缓解小风的哮喘,但他先天体弱,要想完全好起来,可能要一个长期服药的过程,不会象小雪一样,一针见效。”
“能治好就行,服药没关系。”
何可人立刻应承。德泰也在一边点头:“服药没关系的,要什么药,我都可以去找来。”
“嗯。”
谢长风点点头,这才取出银针,在小风左手上扎了针,提插几下,然后屈指一弹。银针颤动,发出嗡嗡嗡的好听的声音。-contenten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