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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言一出,几人脸色,顿时跟着一变。
“王妈,你这是为何?”
王妈拉着王思弦的手,看向钟晋的目光,却满是愤恨,近乎于咬牙切齿。
“大小姐,姑爷!这钟晋,当年可是平南王爷一手带大的,不但给他吃穿,还助他成为将军,统领三十万大军,可谓恩比山重!”
“可他呢,不但背叛诬陷王爷谋反,还亲手抓住王爷,送给陛下处置!如此不仁不义,忘恩负人的小人,人人得而诛之,有何资格踏进我王家的布庄?”
“王妈,不可胡说!”
王思弦吓得脸色一白,连忙示意,连陈轩,也目露诧异。
却见王妈咬牙道:“大小姐,你有所不知,十六年前,老爷带着你姐弟二人还有我这老婆子,前往江南探亲,不巧半路遇到劫匪,要不是有平南王爷相救,早就命丧黄泉。”
“平南王爷,不但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,还是楚国的大英雄,深受百姓爱戴,没想到,却死在一个叛徒手上,老天不开眼啊。”
说到痛心处,王妈瘫坐在地,痛哭流涕,看得王思弦不知所措。
可对此,钟晋依旧面无表情,甚至,连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“我去找家客栈便是,不劳烦诸位!”
说罢,转身离开。
“我跟你一起!”陈轩眼珠子一转,抬脚跟了上去。
等出了布庄好远,才凑到他面前:“钟将军,有句话,别在我心里很久了,就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!”
钟晋脚步不停:“陈大人有话,但说无妨!”
陈轩微微一笑:“钟将军,其实,你一直都是我的偶像,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啊。”
“那平南王陈忠明,表面上忠心耿耿,其实,就是天杀的叛徒,逆贼,假仁假义,倒行逆施!我都恨不得生吃他的肉,喝干他的血。”
“幸好,有钟将军你,不与逆贼同流合污,更主动为民除了一个大害,实乃大楚之英雄也!”
“可惜,我晚生了几年,如若不然,非亲自手刃逆贼陈忠明不可。”
陈轩叹息一声,可一双眸子,始终紧盯着钟晋的反应,一丝一毫,也不放过。
钟晋,曾是他父亲平南王的左膀右臂,却背叛平南王,甚至主动抓住平南王,换取荣华富贵!
按理来说,叛徒之名,实至名归!
可之前,这家伙不但隐瞒了自己的身份,还对自己假太监的事实视而不见。
这让陈轩怀疑,这家伙究竟是良心发现了,还是之前的背叛,都是骗局?
趁着这个机会,正好试探一番!
然而,很快,他就失望了。
钟晋的脸色,没有丝毫变化,依旧呼吸稳健,步伐平稳。
陈轩的话,似乎没对他造成任何影响,甚至还淡淡的笑了笑。
“为陛下清除逆贼,是身为臣子的本分,陈大人能这么想,陛下一定会很欣慰的。”
说完,抬脚直接离开。
陈轩呆在原地,这话听着,怎么有点不对劲呢?
这家伙,到底是敌是友,是正是邪啊?
头疼!
回到布庄,大堂里不见了王妈,只有苏含烟在翘首以盼。
“你可算回来了,钟将军他……”
陈轩摇了摇头,随口喝了口茶:“一点小事而已,用不着着急。”
王思弦这才松了口气:“如此便好!唉,我五岁时,便没了母亲,是王妈,把我和小二拉扯大!王妈虽然心直口快,可心地并不坏的。”
陈轩点了点头,只是脑海里一片混乱,有种不知道说什么的感觉。
还是王思弦叮嘱道:“房间我已经整理好了,你先去休息吧,天凉了,记得盖毯子!”
陈轩嗯了声,走了一半,一脸诧异的看向王思弦。
“你还坐着干什么?不一起吗?”
王思弦一愣:“一起什么?”
“一起睡啊,不然还能干什么?”
“你……登徒子,想得美!”王思弦顿时红了脸,狠狠白了他一眼。
“要睡你自己去睡,要不然睡大街去!”
看着落荒而逃的王思弦,陈轩一时哭笑不得。
这大小姐和姑爷睡在一起,不是天经地义吗?搞不懂!
一连奔波近十日,还真挺累的。
陈轩倒头就着,等再睁开眼,都已经日上三竿了。
“姑爷,您醒了?来,喝碗粥!”
王妈端着粥,送到身前,陈轩想也不想,一口喝了,唇齿留香。
“嗯,好香的粥,王妈的手艺,还真没的说!”
谁知,王妈烟嘴一笑:“姑爷,这粥可不是我熬的,是大小姐熬的。”
“大小姐说你这两天太累了,起床肚里空空的,容易没精神。”
看着脸色微红的王思弦,陈轩被雷得外焦里嫩。
王思弦?她也会煮粥?
当然,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:“王妈,我有个问题想问您!”
“相传,江南有一圣地,名冰玉仙庭,您可知此地在哪?”
“冰玉仙庭?”
王妈点了点头:“江南,的确有这样一个圣地,据说是当年先皇亲自赐予的,被视为天下人的楷模!不过……”
“我在江南也有不少年头了,却从未听过此地在哪,每年都会有不少人前来朝拜,只可惜,始终找不到门路,只能失望而归。”
听她说完,陈轩心中的喜悦,瞬间一扫而光。
本以为冰玉仙庭如此有名,山门应该并不难寻。
可王妈这番话,就像是一碰冷水,浇在头上。
连她这个呆了十几年的老人,都不知道在哪,我这人生地不熟,到哪找老婆去?
“陈轩,你问这些做什么?难不成,这江南也有你的老相好?”
王思弦带着疑惑凑上来,凌厉的目光,看得陈轩多少有些尴尬。
这女人啊,猜得真准。
“那个,我只是……”
刚想解释,布庄门口,传来一阵争吵声。
陈轩和王思弦起身一看,竟是一个乞丐模样的中年人,正和下人纠缠!
“喂,我说小乞丐,没想到这里是什么地方吗?王家的布庄,也是你能乱闯的?”
乞丐理了理破烂的衣服,扣扣鼻孔:“我又不瞎,当然看得见,这么大个布庄,总不会连我一个小乞丐都站不下吧?”
“我又不要银子,只是想吃顿饱饭而已,不过分吧?”-contenten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