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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久,还是高文君沉声开口:“陛下!苏家和孟家作恶多端,该杀!陈大人此举,不但是为朝廷除掉一个大患,更是为百姓除害,臣以为,陈大人有功无过,而且是大功一件。”
老皇帝点点头,却不急着下定论:“其余爱卿,可还有看法?”
原本脸色阴沉,略有些气急败坏的齐禅一听这话,顿时站了出来。
“陛下,陈大人的确有功,不过,他却越权行事,私自调动大军,伤亡惨重,这便是过!功是功,过是过,岂能相提并论?”
这话一出,顿时把高文君气到了:“齐大人说得轻巧,若陈大人请命陛下,一来一回,都要半月有余,等陛下圣命到达,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“再者,陈大人身为大内总管,调动几万大军,应该不算越权吧?”
齐禅哼了声,冷笑连连:“高大人这是何话?朝廷大军,唯有陛下可以调动,一旦开了这个口子,莫不是谁都能调动朝廷大军了?长此以往,岂不是臣将不臣,国将不国?”
“你,你这是强词夺理?”
“本官只是实话实话罢了,何来强词夺理一说?”
看两人吵得不可开交,一众大臣低着头,不敢插话。
还是老皇帝一拍桌案:“够了!两位爱卿所言,都有道理,功是功,过是过,陈轩既有功,又有过,那便功过相抵,尔等可服?”
闻言,陈轩眉头一挑,心里极为不爽。
他算看出来了,这老皇帝,就是在故意打压他呢。
飞鸟尽,良弓藏,狡兔死,走狗烹。
看来,我得早做打算了。
“陛下圣明,陈轩心服口服。”
高文君本还想再争取一下,可一看陈轩都答应了,一时无可奈何。
“陛下圣明!”
老皇帝满意点头,却见陈轩想了想,道:“陛下之前的赏赐,陈轩已经感激涕零,不过,此番平定江南动乱,大内统领钟晋、安南军统领吴安、江南知府武嵩桧,皆立了大功!”
“陛下若不奖赏,岂不是让我大楚官员和将士寒心?”
“陈轩,你莫不是在威胁陛下?”齐禅抓住机会,大声质问。
陈轩摊摊手:“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,我陈轩有过在身,不敢邀功,可他们却有功无过,若不奖赏,何来赏罚分明?”
齐禅眉头紧皱,没等说话,老皇帝微微点头,饶有深意的看向陈轩。
“陈轩此言有理,以你之见,该如何奖赏?”
陈轩摇了摇头:“陛下,臣只为陛下分忧,至于如何奖赏,全凭陛下做主。”
“还有一事,刑部尚书孟天辉参与谋逆,已被臣伏诛,刑部尚书一职暂且空缺,还请陛下早做打算。”
此言一出,群臣不由心中惊异!
刑部尚书伏法,户部尚书调任,朝中一下少了两位大员。
大楚朝堂,莫不是要重新洗牌?
齐禅眼睛一亮,抬头看向齐封,见他依旧在闭目养神,心中焦急万分。
正欲说话,却见老皇帝大手一挥:“传令,安南军统率吴安,诛杀逆贼有功,特升为天南统率,即刻赴任!”
“大内统领钟晋,赏银万两,赐宅邸一座,锦布千匹,至于江南知府武嵩桧……”
“命他即刻进京,着刑部尚书一职,不得有误。”
此言一出,众臣脸色各异。
哪怕是陈轩,表情也有些古怪。
这老皇帝,重用了吴安,却只给钟晋一些赏赐,显然,还是不放心钟晋平南王左膀右臂的身份。
倒是武嵩桧,一步登天,成了刑部尚书。
当然,这一点,陈轩并不意外。
江南离朝廷太远,朝中大臣的手,几乎不可能伸到那,这武嵩桧,明显就是老皇帝刻意安排的棋子,只不过连武嵩桧本人,也被蒙在鼓里罢了。
陈轩之所以提到刑部尚书一职,便是猜到了这些。
毕竟让武嵩桧进京,对他来说,绝对不是坏处。
“陛下圣明!”
老皇帝微微点头,看向齐封。
“国丈,右相早已动身,不知何日能到京城?朕已经迫不及待,想和他老人家把酒言欢了。”
齐封这才睁开眼:“回陛下,爹爹昨日已入城关,明日午时,便可到达!”
“好好好!可惜朕事物繁忙,陈轩,你身为大内总管,便替朕迎接右相他老人家一番吧,切记,不可怠慢。”
闻言,陈轩有些无语。
他和齐家的恩怨,可谓人尽皆知。
在江南,齐洪也算死在他的手中。
这老皇帝,居然让我去迎接齐公明?这不是给我找罪受吗?
心里万般不愿,可还是只能点头:“臣遵旨!”
早朝很快散去,陈轩没有和任何人交流,拖着疲惫的步伐,回到后宫。
短短一月,京城局势变化太大,他总得好好消化一番才行。
刚回到司礼监,就见一个年轻女子躲在墙脚,正伸长脖子对着里面张望。
“高菁菁?她来这里干什么?”
陈轩摸着下巴,垫着脚上前,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。
“哪来的女飞贼,莫不是想偷看小太监洗澡?”
突如其来的声音,把高菁菁吓得一大跳。
“什么女飞贼,看清楚姑奶奶是谁……陈轩?怎么是你?”
高菁菁原本满脸不爽,一看到是陈轩,脸上的惊喜藏也藏不住。
“当然是我了!咦,一月不见,高小姐生得越发漂亮了,我都快认不出了,就是可惜,便宜了里面的小太监,可惜,可惜之极啊……”
陈轩摇头晃脑,遗憾之极,听得高菁菁想打人。
“什么便宜了小太监,本小姐只是听爹爹说你今日回来,所以特地来看看你死了没有而已!”
“这样啊,你难道真不是想我了?离开一个月,我可是想你想得很啊!”
陈轩自恋挑眉,凑到她耳边。
炽热的眼神,看得高菁菁脸红彤彤的。
“才……才不是呢,你这登徒子,不理你了……”
娇羞之下,一把推开陈轩欲走。
谁知,就是这轻轻一掌,竟推得陈轩连连后退,脸色苍白,神色痛苦万分。
“咦?你怎么这么虚弱,莫不是骗我的吧?”
高菁菁蹙着眉毛,惊疑不定。-contenten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