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ontentstart-
才刚还被一眾太医围著的楚玉肴,推开面前的那些太医们,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孟临鹤的面前。


“连给皇上治病有功的功臣都敢如此谩駡,孟太师是年纪大了脑袋也开始跟著进水了?还是今儿个出门的时候脑袋被门夹了?”楚玉肴的挑眉瞪著孟临鹤,俊秀的脸上盛满了怒气。


孟临鹤对於楚玉肴的底气並不是那么足的。


毕竟楚玉肴不单单是个医术精湛的神医,其真实身份还是……


不,不对。


等等!


“你,你刚才说什么?谁,谁是功臣?”孟临鹤觉得这一刻,自己的脑袋是真的有些不够用了,似乎连耳朵都不怎么好使了。


楚玉肴白了孟临鹤一眼,隨后地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孟繁落。


似是不甘,又似是幽怨。


不过很快,他便是咳嗽了一声,那模样虽傲娇依旧,却是光明磊落,坦坦荡荡,“皇上之所以能够化险为夷,均是孟家三姑娘的功劳,而我……不过是在旁辅佐了片刻而已。”


这话,他並没有恭维的意思。


虽说那药方是他开的,也是他比孟繁落提前看出了皇上是中毒,但若是没有孟繁落以银针將皇上的虚寒之体改为温热,一切也都是徒劳。


输了就是输了。


这一次,他输的心服口服。


平地炸起一声雷,轰得在场所有人全部外焦里嫩。


楚神医刚刚说了什么?


而他们刚刚又听见了什么?


一时间所有人都是惊愣地石化在了原地,不敢置信地看向孟繁落。


就这么一个小丫头骗子,竟然把楚神医给贏了?


这怎么可能!


“你说的可是真的?真的是我家的这个孽障治好了皇上?”孟临鹤只觉得天上掉馅饼,哐嘰一下就砸在了他的脑袋上。


楚玉肴傲娇地哼了哼,“我没事吃饱了撑的骗你一个世袭的太师做什么?倒是你,一口一个孽障的叫著,莫非孟太师忘记孟家三姑娘姓什么了?”


若她是个孽障,那你这个当爹的又好到哪里去了?


“是,是是,你说得对,是我管教太严了。”孟临鹤好脾气的点著头,根本不在乎楚玉肴那戳心窝子的话。


现在的他只有一个想法,那就是这个野种贏了!


如此他便是彻底爬上了三皇子的船,孟家这次是真的翻身了。


院子里的一眾太医们,一脸的纠结,心里那个悔啊。


假装失忆地又凑到了孟繁落的面前,將刚刚恭维楚玉肴的话,又原封不动地给了孟繁落。


孟繁落对这些虚偽的东西,並不感兴趣,只是凉凉地站在一旁。


倒是孟临鹤满脸红光地接下太医们那一声声的恭维,不停地自卖自夸著,“过奖了,过奖了,这孽……我的这个三女儿能为皇上治病,那是她的福气,更是我们孟家应该做的。”


薛儒堂今日本就是来给自家这个不爭气的徒弟撑场子的,如今事情也结束了,他也就功成身退了。


“老薛头。”孟繁落的声音就响起在了身后。


薛儒堂停下了脚步,却没有回头。


孟繁落则是看著那总是站的笔直的背影,红了红眼睛,“老胳膊老腿的就別整日的瞎折腾,改天我亲自登门找你喝酒。”


“没个正行的死丫头,老夫当年怎么就瞎眼收了你呦。”薛儒堂一边摇头,一边继续往宫门的方向走去。


只是那张脸上,却掛著欣慰而又自豪的微笑。


汪子騫看著师父笑了,自己也是笑了。


面对万千恭维而宠辱不惊,身负盛功而面不改色。


如此的人,才配得上当他们济世堂所有大夫们的师姐!


孟繁落一直到目送著薛儒堂的身影彻底消失再视线里,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

余光忽然一顿,只见站在不远处的容成燁,正气的黑头黑脸,就是胸口都在剧烈起伏著。


容成燁怎么能够想到,楚玉肴竟是输了,而且输的如此彻底。


现在好了,本来是想要等著看孟繁落笑话的他,自己別提多尷尬了。


旁边端著託盘的小太监,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自家主子的脸色,只得走到了楚玉肴的面前。


楚玉肴看著那早已凉了的茶水,万分嫌弃,“谁这么没有眼力见?茶凉了还往我的面前送?”


小太监一愣,只得又低著头走到了孟繁落的面前。


孟繁落却是笑著道,“茶就免了吧,大殿下的茶臣女怕是无福消受。”


容成燁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灰。


楚玉肴原本就是他不能动弹的人,说什么他也不在意,但是现在就是连一个女贱人都成了给他父皇治病有功的功臣了,他现在就算是气到胃胀,又哪里还敢跟孟繁落找茬?


忍无可忍,容成燁气的拂袖而去。


孟繁落看著容成燁那匆匆离去的背影,笑著又道,“大殿下就这么走了?再嘮十两银子的唄?”


容成燁脚下一绊,险些没摔倒。


小太监嚇得赶紧伸手搀著,“哎呦!大殿下您当心啊!”


只是这一主一仆还没等走出多远呢,就听龙华殿的太监喜极而泣地高呼著,“皇上醒了!醒了——!”


容成燁锅底灰的脸,彻底黑得看不见了五官。


没想到那个女贱人还真的有两下子。


皇上苏醒,整个容成王朝的皇宫之中都笼上了一层喜悦。


一时间,整个皇宫都知道孟家有位三姑娘,医术精湛,妙手回春,就是连楚神医都要自愧不如的。


掛著尊说王府牌子的马车里,楚玉肴的脸色却並没有那么难看,只是在看向容成崇湳时,不自在地叹了口气,“是我无用,没能帮到您的忙。”


容成崇湳想著那日孟繁落气定神闲的样子,便是轻轻地笑了,“与你无关,是她太强了。”


到底是他养大的人,有多少本事他还是清楚的。


“原来您也如此觉得的吗?我跟您说,在龙华殿的时候,我都是看傻了,从来没有见过谁用银针如此行云流水的,没想到那薛儒堂倒是个有福气的,能得这么个厉害的徒弟,倒是我,我……”


楚玉肴说著,下意识地抬起眼皮看向了容成崇湳的脸色。


容成崇湳面不改色地道,“说吧。”


楚玉肴凑近了几分,笑著道,“实不相瞒,其实我想……”

-contentend